李青刚 | 从唐代墓志审美趋向观照唐楷流变与复兴——长安墓志和洛阳墓志对比分析视角

发布人：发布时间：2026-11-10

从唐代墓志审美趋向观照唐楷流变与复兴

——长安墓志和洛阳墓志对比分析视角

李青刚

 

（说明：该论文发表于2026年第10期《中国书法》，标题、内容有改动）

内容摘要：唐代墓志是承载唐代楷书发展的重要石刻载体，深刻展现了唐楷金石质韵与书卷意趣交融的审美特质。作为唐代墓志的典型代表，长安墓志和洛阳墓志在共性审美中呈现出鲜明的地域风格差异，形成随时代而变的审美跃迁与技法演变，为唐楷的溯源流变和多态发展提供了重要佐证。当代语境下，唐楷创作亟需突破传统审美范式的桎梏，以经典拓展、碑帖融合、形式创变与精神重构的实践路径，推动唐楷古法赓续传承，焕发当代生机，实现唐楷艺术的时代复兴。

关键词：唐代墓志  长安墓志  洛阳墓志  唐楷  

 

盛世唐书，墓志留痕。墓志作为“地下书法史”，兼具“补史之阙”与“颂德纪功”双重功能，真实记录了书家贯通笔墨与刀石的审美自觉。唐代墓志的兴盛，集历史文献、书法艺术与社会档案于一体，是唐代文化包容与艺术创新的物质见证。其精彩文质与多元书风，共同构建了唐代书法的立体图景，堪称“石刻唐书”，同时也淬炼出唐代楷书的美学法则。唐楷法度的形成与墓志镌刻对笔墨的提纯密不可分，其气韵得益于南北书风在墓志中的反复融合。长安墓志与洛阳墓志作为唐代墓志的典型代表，既孕育了“雄健以立骨，清逸以传神”的楷书变革，也为后世碑学发展奠定基础。当代对唐楷的再发现和创新探究，本质是通过审美实践消解唐楷“工稳即刻板、法度即僵化”的固化认知，在长安墓志的“法度根基”与洛阳墓志的“写意基因”融合中激活新时代楷书的创作生态。

 

一、唐代长安墓志和洛阳墓志的审美趋向鉴析

墓志千年以来埋于地下未遭受风雨侵蚀和人为搥拓，与真迹尤其接近，其学术价值和艺术价值很高。唐代墓志是唐人文、唐人书、唐人刻的经典范本，以长安墓志和洛阳墓志最具代表。唐代长安为政治中枢，墓志多由宫廷书家或达官名仕书写，强化“尚法”规范，体现唐代“法度”书风，以馆阁工整楷书为主，代表官方审美标准。洛阳系漕运枢纽与贵族身后葬地，墓志书写者来源多元，受北魏碑刻和行草笔法影响深刻，书风更趋丰富，既有名家风范，也有民间书法的自由率性。长安墓志的官方范式书体与洛阳墓志的流变书风，共同构筑起唐代楷书完整的艺术图景。

唐代长安墓志与洛阳墓志的书法审美趋向差异

对比维度	长安墓志	洛阳墓志
雕刻技法	刀法硬朗，浮雕层次分明	线条柔美，浅浮雕与线刻结合
志盖篆书	篆法方正工稳，肃穆端庄	篆书笔意圆转，偶杂隶楷笔法
风格特征	法度森严，承瘦硬峻整之风，结字中宫紧收，笔锋锐利，锋棱外露	多元融合，欹侧奇崛，不居严正，盛唐时期行楷笔意入志，笔势连贯，变化丰富
审美内核	宫廷楷书法度严正，强调“楷法极则”	民间书写自由包容，强调“以意驭法”
书风影响	欧阳询“法度严谨、笔力险峻”书风	褚遂良“细劲遒媚、灵动多变”书风
笔法取向	北碑笔法传统，官方法度需求，方饬刚硬，用笔洗练，圭角鲜明，捺脚方峻	“二王”帖学渗透，士族雅化倾向，圆润秀逸，笔意温婉，藏锋含蓄，提按柔和，捺尾舒展
刻书理念	刀痕显性，强调金石味	弱化刻痕，追求笔墨还原度
审美接受	官方规制标准化，强调“金石气”与“庙堂气”共生，追求“无懈可击”的结构理性	私人书丹定制化，保留书写墨趣，形成“刀笔相生”写意性，追求“翩若惊鸿”的笔墨韵致
代表墓志	《冯师英墓志》《柳尊师墓志》《丘师墓志》等	《严仁墓志》《袁公瑜墓志》《李邕墓志》《徐峤墓志》等
代表书家	柳公权、颜真卿、冯承素等	颜真卿、张旭、徐浩、李昂等
出土数量	4000-5000方（涵盖馆藏与流散）	超6000方（涵盖馆藏与流散）
主要收藏	西安碑林博物馆、大唐西市博物馆等	千唐志斋博物馆、洛阳古代石刻艺术馆等

依表可见，唐代长安墓志与洛阳墓志在技法取向、风格源流、审美接受等方面呈现显著差异，深刻映射了唐楷发展进程中“法度建构”与“写意解放”的双轨互动。同时也表明，楷书的金石气非刻板之工，书卷气亦非柔靡之态，以此构成唐代楷书发展的双维张力，最终在盛唐形成“法极意生”的成熟美学理念。对唐代长安墓志和洛阳墓志进行对比鉴析，有助于对唐楷的演变路径和审美迁移进行跨时代透视，为当代楷书的创作实践与传承复兴提供了重要借鉴。

 

二、以长安墓志和洛阳墓志视角看唐楷的审美跃迁

长安墓志与洛阳墓志作为唐楷演变的物质见证，实现了“初唐立法、盛唐破局、晚唐立骨”的三阶段审美和接力创变，共同确立了唐楷的经典谱系。从唐代长安、洛阳墓志的审美风貌来看，唐楷的技法体系与艺术风格呈现“清瘦劲健——丰腴浑厚——峻瘦凝骨”的演变脉络。这是唐代近三百年来时代审美跃迁与楷书技法循序精进的结果，也是唐楷走向成熟完备的重要标志。

（一）初唐融合期：北魏北周书风的继承与互渗。这一时期，长安墓志延续北周《赵超宗墓志》方饬笔法，主导瘦硬书风，捺画保留隶书波磔，结体“右昂左抑”形成动态张力；刀刻痕迹明显，如《窦娘子墓志》锋棱外露，体现关陇尚武审美，楷法从隋隶的“朴拙欹纵”向“寓险于正”过渡。而洛阳墓志继承北魏《元氏墓志》的圆润特征，保留北碑方笔，结字打破横平竖直，如《李邕墓志》融入“二王”笔意，弱化刻工痕迹；结体平正宽博，与南朝“玉箸篆”装饰风格形成呼应，与长安墓志形成雅俗互补。唐太宗时期科举制度将“楷法遒美”纳入人才选拔，助推唐楷法度体系的确立。

（二）盛唐鼎盛期：法度统一下的地域特质留存。洛阳墓志率先融合行书笔意，张旭《严仁墓志》以行书节奏写楷书，破初唐楷书严肃呆滞之弊，反映士族雅化倾向和书写情绪。长安墓志则出现笔法“横细竖粗”的强烈对比，如《李训墓志》提按柔和，体现“尚法”意态。这一时期颜真卿所作《白休徵墓志》呈宽博丰劲体势，实为融合长安墓志法度与洛阳墓志浑厚的代表之作。盛唐楷书将法度转化为艺术创造的基石，使长安的庙堂之气、河朔的雄健之风、江南的温润之韵，都在“唐尚法”的框架中找到存续空间，成就了中国书法史上最具包容性的典范时代。

（三）晚唐变革期：个性突破中的趋同和交融现象。随着南北书风的交融，以《王泰墓志》为代表的长安墓志，秀婉丰腴的笔意明显借鉴洛阳的雅致书风，遒劲笔画与斜势结字延续了洛阳北碑的凝重气，形成了一种既严谨又开阔的结构特点；以《王震墓志》为代表的洛阳墓志，刀工转向长安墓志式锐利，逐步呈现瘦硬之态，筋骨外露。晚唐时期长安墓志和洛阳墓志共同弱化装饰，聚焦笔墨和刊刻表现。长安墓志的“笔法理性”与洛阳墓志的“笔墨韵致”趋同交融，本质是法度规范与艺术自觉的辩证统一，亦是唐代书法文化兼容并蓄、多元融合的最好例证。

唐代楷书审美跃迁的三阶段审美差异

审美维度	初唐融合期	盛唐鼎盛期	晚唐变革期
风格变化	承隋启法，受北魏北周书风影响	法度极致，技法规范成熟	破法立骨，个性化突破
笔法特征	铁画银钩，提按分明，隶意残存	篆籀入楷，藏锋圆厚，提按规范	顿挫显力，锋棱峻峭，筋骨外露
结体取向	严谨中存疏朗，斜画紧结，险中求稳，挺拔端庄，瘦硬为主	对称饱满，端庄浑穆，外拓宽博，肥硕为主	内紧外张，重心上移，错落有致，复归瘦硬
审美表征	法度（秩序美）	气象（力量美）	风骨（精神美）
章法秩序	界格森严，字字独立	行气连贯，字组呼应	疏密极致，动静相生
代表书家	欧阳询、虞世南、褚遂良	颜真卿、徐浩	柳公权、钟绍京、裴休
代表作	《九成宫醴泉铭》	《多宝塔碑》	《玄秘塔碑》

 

三、以唐代墓志观照唐楷的技法演变与风格形成

唐楷集魏晋南北朝楷法于一体，形成了法度严谨、风格多样、气象恢宏的风貌。因唐代墓志多不注撰文者、书丹者、书刻者姓名，目前大量出土的唐代墓志，难以确认具体作者，但推崇唐楷名家的书风，是唐代墓志的显著特征。墓志书风多以欧阳询的挺劲峭拔、棱角森然；虞世南的正平俊朗、风姿绰约；褚遂良的精工秀雅、形瘦实腴；颜真卿雄强浑厚、朴茂端庄；柳公权的刚劲峻拔、端庄严谨为轨仪，彰显唐楷的极致高度。^[1]由此可窥日趋完善的唐楷呈现以下风格特点：

（一）楷法结字上“溯源魏晋”与“各具气象”。中国古代书法史出现三次碑刻高潮：东汉末年的汉碑（亦称“隶碑”）、北朝的魏碑（亦称“北碑”）、唐代的唐碑（亦称“楷碑”）。^[2]如果说汉碑、魏碑构建了碑刻书法的取法传统，那么唐代墓志则将碑刻楷书的实践推向新的高度。就唐代墓志而言，上至皇亲贵族，下迄庶民百姓，皆以墓志为殁后定评之制，参与群体之广、留存数量之巨，使不同身份、不同地域的书风在墓志上交汇并存，唐楷因之呈现多元融合的发展态势。由此，唐楷的结体楷法在尊崇传统、溯源魏晋的基础上，日益融入个性意趣与审美追求，不同时期、不同书家形成鲜明的风格差异，彰显开放包容、各具气象之特色。

（二）笔画线质上“起收调转”与“圆折交替”。从目前出土的唐代墓志实物来看，唐楷的体势架构与笔法质感相彰和谐。既可见方起圆收、圆起方收的典型样式，亦不乏起收用笔偏圆而行笔取折、起收用笔尚折而行笔取圆的变通形态，不少笔画的起收部位更叠加方圆互渗、圆折兼施的复合用笔方式，呈现“外筑雄城，内蓄春水”的审美意态。唐楷笔势的灵动变化多落实于笔画起收之际的调度转换，字形体势的塑造则仰赖圆笔与折笔的交替互用。这既是唐人对魏晋以降楷书技法传统的吸收承袭，更是在碑帖交融语境下完成的技法拓展与艺术创新。唯有笔画的锤炼能够契合整体字形的体势要求，唐楷丰富多变的线质表现力，才能在“中和之美”的自然流露中充分彰显。

（三）形制章法上“外廓方峻”与“内蓄圆融”。钟繇、二王及魏碑楷书，结体灵活多姿、奇崛多变，多以“有行无距”的竖排书写，字迹重心统一汇聚于纵向中轴。而唐楷结体紧凑内敛、重心平稳端正，字形大小偕同，完成了由“有行无距”向“行列井然”的章法转型，通篇纵横分明、排布如阵。为适配高度规整的书写秩序，唐代书家创制出“田字格”“米字格”等书写界格规范。与之相表里，唐楷形成笔势方峻于外、笔致圆融于内的典型面貌。为实现全篇的端庄宏阔，唐楷主动弱化了个体字形的肆意跳荡，通过校准横竖斜画的排布角度，追求字字匀称协调、行列疏密有度，在法度森严之中保留笔墨灵动，于形态规整之内蕴藏气息韵味，成为后世楷书研习的重要范本。

 

四、展厅时代唐楷创作的审美流变与复兴路径

墓志因其特殊的作用和意义，难以作为现代书法直接创作的蓝本。但通过临习经典唐代墓志，深入研习唐楷的美学风格和技法路径，融入创作者的思考和实践，是对唐楷这一书法高峰的创新性继承。当代书法经历了复苏发展、创变探索、回归传统、崇尚经典四个发展阶段。^[3]立足传统经典的赓续传承，辅以拓辟新境的创作探赜，仍是当代书法创作的核心理念。回望近三届全国书法篆刻展览，唐楷体系入展作品呈攀升态势，反映出书坛重审唐楷价值的时代趋向。但审视具体创作面貌，多数唐楷作品仍拘守固有窠臼，多停留在摹写仿效层面，真正实现古法融通衍化、形成创新性艺术表达的唐楷作品稀缺。置身展厅文化为主导的当代书坛语境，唐楷该怎样突破创作困局，释放经典本体的艺术活力？

近三届全国书法篆刻展览楷书及唐楷入展数据对比

届次	总入展	楷书入展	楷书占比	唐楷入展	唐楷占楷书
十一届（2015）	703	107	15.22%	14	13.08%
十二届（2019）	1073	246	22.93%	63	25.61%
十三届（2024）	‌958	215	22.44%	74	34.42%

（一）拓新经典，挖掘唐代墓志中唐楷的多维美学基因。唐代墓志特别是长安墓志和洛阳墓志中的经典作品，是考古界为书法界贡献的唐楷临创学习重要新材料。随着持续的考古出土，唐楷经典还在不断拓新。如二0一九至二0二五年期间，先后出土的《马净行墓志》《许日光墓志》《严公贶墓志》《唐王泰墓志》等。挖掘、研究、拓展唐代墓志中不同风格的唐楷经典作品，需放宽视野，不能将唐楷停留在传统思维中的个别书家个别作品，为了几棵“参天大树”而放弃了“整个森林”，强调“以人论书”而忽略“以书论艺”。大量唐代墓志作者虽无名无姓，但并不影响其创作手法和楷法改造的精妙之处，成为唐楷新的经典，值得另辟蹊径深入挖掘和创作参考。

（二）碑帖融合，实现唐楷金石气与书卷气的双向互鉴。碑以骨力见长，然一味雄强则易失去墨相；帖以韵致取胜，然偏于流美则易伏于孱弱。二者恰如鸟之两翼、车之双轮。唐楷之所以能成一代典范，正在于取北碑之雄强健力以立骨，纳南帖之流美韵致以丰神，法度与意趣并行不悖。可见碑帖融合并非简单折中，雄强者不野，流美者不弱，金石气与书卷气浑然一体，互济互生。唐楷通过科举、墓志等制度化书写实践，其“法度与意趣统一”的理念对后世影响颇深。当代楷书创作，要以碑帖融合互补互鉴的方式，以艺术造型的角度对唐楷进行探究，坚守“以古人之规矩，开自己之生面”的创作意识，提升唐楷在新时代的艺术表达。

（三）文质兼修，突出唐楷的人文内涵与诗意特质。唐代墓志创作以楷书为众，撰文者多为同时代达官贵族或文人学士，创作中序、志、铭各得其章，其文学水平较高，融合了文学、史学、哲学等人文理念，部分墓志文本与书法创作相得益彰，历史叙事与诗意精神外化构成双重表达，成为“文墨双绝”的旷古经典，如韩愈撰文并书的《李观墓志》沉痛追思与书法锋芒形成悲怆交响；《董秀墓志》的流美书风将士族雅趣感化为视觉诗意。当代楷书创作在继承唐楷技法的同时，不能忽视唐代碑志的人文气质，应转化吸收文本中的人文内涵与诗意特质，在创作中适当增加题文、序文、跋文的形质变化，突出内容的人文性和形式的雅趣性，让作品回归“以文读字”“以字赏文”的赏评路径。

（四）笔墨俱时，创作中融入时代审美的创新性思考。“永字八法”的定式，是唐楷难以创新求变的紧箍。程式化的临摹路径与固化的创作惯性，压抑了创作者艺术个性的舒展，使得唐楷长期困守传统审美框架之内，较难完成具有时代品格的开拓与出新。要化解这一创作困境，需要强化楷书性情抒发与意象审美的表达。创作实践中师法古帖而不为古法所拘，借鉴传统而面向当下，主动对接时代审美取向，注入生命情志与创新思索。同时，将唐楷“尚法”与后世的“尚意”“尚韵”“尚式”等创作流变融合，让唐楷和其他书体一样实现“书以载道”“书以言志”的创作性情。这是今人学习唐楷的难点，也是实现唐楷“传古启新”的突破点。

 

五、结 语

马宗霍先生《书林藻鉴•书林记事》语曰：“逮颜鲁公出，纳古法于新意之中，生新法于古意之外，陶铸万象，隐括众长……于是始卓然成为唐代之书。”^[4]可见唐楷于法度森严之外的别开生面，以中和为骨、以性情为韵，成为“尽善尽美”之艺术典范，乃古今学书者的始终探求。置于当代书法语境，唐楷之复兴，既须守其法度之正，亦须开其时代之新。对包括长安墓志和洛阳墓志在内的经典进行继承性创新拓变，强调唐楷的金石意趣（碑学之态）与生动风貌（帖学之情），不失为学习唐楷的辟径之选。展厅时代的唐楷创作，在创作技法上，需要实现笔法解放、结构活化、墨法突破，激活唐楷的生命力；在形式表达上，可以增加题文、序文、跋文等文人志趣，提升作品章法形制的层次感；在精神寻绎上，需要重构“书为心画，意由心生”的创作情感，使唐楷从森严法殿走入澎湃心野。在增加楷书古朴典雅之气的同时，以开放互鉴的心态对唐楷进行创造性转化，展现随时代而变的唐楷新面貌、新风格和新高度，方能实现唐楷在当代的蓬勃复兴。

 

 

注释：

^[1] 朱关田：《唐墓志中的书学资料》，载于《中国书法》，二00九年第六期。

^[2] 王超：《当代“碑学”的合力共振和自我寻绎》，载于《中国书法》，二0二五年第三期。

^[3] 陈洪武：《一厘米的突围》，载于《中国书法》二0二0年第九期。

^[4] 马宗霍辑：《书林藻鉴•书林记事》，文物出版社，二0一五年，第一百八十九页。

 

作者简介：李青刚，研究员，硕士生导师，北京大学访问学者（艺术理论方向，导师王岳川教授），四川赋能兴川研究院学术院长，西南科技大学庞中华书法教育研究院研究员。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四川省书学学会副会长。书法理论2次入选国家艺术基金和1次四川艺术基金，入选省级以上主流书法学术会议40余次，在《中国书法》《书法》等发表书法论文和专题评论文章60余篇。